在文學的廣袤天地里,總有一些年輕的創(chuàng)作者以獨特的視角和靈動的筆觸,為我們帶來別樣的感動與思考。曹暢,筆名灰一,這位來自江蘇宿遷的00后作者,正憑借其細膩而富有想象力的文字,在詩壇嶄露頭角。
灰一的作品風格多樣,題材豐富,從自然景象到生活瑣事,從內(nèi)心感悟到醫(yī)院見聞,皆能信手拈來,化為動人的詩篇。在《石之形》中,他以獨特的視角描繪了山石的姿態(tài)。“山石不會打扮自己,風讓它們長什么樣,它們就是什么樣”,寥寥數(shù)語,便勾勒出山石質(zhì)樸無華的形象。它們“大咧咧地坐著,灰褐色的皮膚向著太陽,擺出一種拒不配合的姿態(tài)”,這種擬人化的描寫,賦予了山石以生命和個性。而“鋒利的和圓潤的只有一個山澗的距離,它們可能是同族,只是過著自己的生活,幾次休息的功夫就成了兩種人”,則巧妙地借山石之形,隱喻了人生的差異與變化。更高處的石頭“形貌怪異,各種孔洞、弧線、斷面不規(guī)則地分布著”,灰一認為這并非神的杰作,而是某個存在在展現(xiàn)自己的藝術(shù)觀,這種充滿童趣和想象力的解讀,讓詩歌充滿了奇幻色彩。
《病床上的小鳳凰》則將目光聚焦在醫(yī)院里的小女孩身上。她愛哭,但哭是為了得到糖果,而非恐懼或屈服,一個天真可愛又倔強的形象躍然紙上。她期待著每天的新面孔和新故事,即便在驗血時“像公主般高昂著頭”,盡管“很痛,在輕輕顫抖,但沒有哭”,只因怕得蛀牙。她渴望離開醫(yī)院,去海邊抓石螺,堅信枯燥的日子即將結(jié)束,因為醫(yī)生夸她乖,父母也越來越溫和。灰一以細膩的筆觸,描繪出小女孩在病痛中的堅強與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讓人心生憐惜。
在《即將入睡的人》中,灰一營造出一種寧靜而夢幻的氛圍。“就像抱著藍色的月亮,靜躺著,感受一種柔軟在身前張開,包裹意識”,將入睡的感覺描繪得如夢如幻。白日里的爭吵如同花圃里的蟲鳴,在記憶之風刮過后,只剩下道別的遺憾瘋長。窗簾的影子變成鳥或天使,邀請眼睛進入無垠的夢世界,幾位神仙站在遠方等待,如同外公年老后的和藹。曬過的被子有日光的余味,能庇護孱弱的心,即便有輕微的震動,也無妨,因為藍色的月亮已把靈魂染成藍色,如同冬日的海洋,船來了,自己劃船,劃到霧中……整首詩充滿了浪漫主義色彩,讓人沉浸在美好的夢境之中。
《門框》則帶有一種淡淡的憂傷和懷舊情緒。站在門外,看著門框上的劃痕,一道連著一道,它們承載著某段對話,形成一道殘破的網(wǎng),似乎越過就會被捕獲。許多包裹搬進去后成為背景,為蒼老的呼喚提供營養(yǎng),觸摸門框,感受到的卻是枯朽的寒冷。即便記憶可能是虛假的,但那句“這幾天有點兒小毛病,很快會好”的謊言,卻讓人松弛,只要他還未徹底損壞。灰一通過對門框的描寫,抒發(fā)了對時光流逝和親情變化的感慨。
《遺忘》《青柑普洱》《剝落》等作品也各具特色。《遺忘》中,坐在河畔的兩人,看著鯽魚躥出水面,打撈船遲緩駛過,月亮顯現(xiàn),卻遺忘了最重要的對話,卡車的笛聲將珍藏的片段剪成碎片,荒草地變成仿古公園,充滿了對時光和記憶的思考。《青柑普洱》里,喝茶的女孩思緒飄遠,茶的味道如同她的心情,苦、澀、微酸又帶甜,故事在蒸汽里冒出,她的睫毛頻繁抖動,走進寒冷中,青柑普洱不再冒熱氣,如同某種情緒具象化而成的暗色凝膠。《剝落》中,老屋的墻皮剝落,掉落的碎塊將焦慮轉(zhuǎn)為惆悵,墻庇護了作者,卻也散發(fā)著衰朽的味道,原本心愛的雨水、清風此時成了劊子手,墻在告別,愿意被加速侵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