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泡泡瑪特,很詭異。
一邊是史上最強業績:2025年拿出了最強表現,全年營收371億元,同比增長184.7%;歸母凈利潤同比增長308.8%;毛利率72%。放在任何行業,都是值得慶祝的好成績。
結果另一邊是,當天股價暴跌超22%。三天后,泡泡瑪特股價累計跌幅三成。
更戲劇的是,一直說“看不懂”的投資大佬段永平,突然改口要收回“不投”的說法。而筆者為了買一個嘎子姐的1/8可動人偶,已經求遍即將出國的朋友去實體店幫忙掃貨。
只能說,起碼在二級市場,泡泡瑪特還是讓人看不明白。
一年的好業績給不了市場太多的信心
先來看這份亮眼的成績單。
分IP看,LABUBU所在的THE MONSTERS系列營收達到141.6億元,同比增長365.7%,占總營收比重超過38%,成為泡泡瑪特首個百億級核心IP。
其他IP也表現不俗:
SKULLPANDA、DIMOO、CRYBABY分別增長170.6%、205.5%和151.5%。
Twinkle Twinkle(星星人)從1.21億元躍升至20.56億元,堪稱黑馬。
HIRONO和HACIPUPU也分別增長138.7%和278.6%。
海外業務同樣高歌猛進。
2025年海外總收入162.68億元,同比增長291.9%,在總營收中占比43.8%。其中美洲收入68.06億元,同比增長748.4%;歐洲及其他地區收入14.51億元,同比增長506.3%。
然而,數據越耀眼,市場越擔憂。
對單一IP的過度依賴,以及潮玩IP天然的生命周期不確定性,還是沒解決。
LABUBU一個系列的營收(141億),已經超過了DIMOO與Twinkle Twinkle之和(約48億)的近三倍。
而曾經的王牌MOLLY,2025年營收28.97億元,增速僅38.4%,遠低于公司整體的184.7%,在頭部IP中最為黯淡。
從王牌到拖后腿的存在,讓大家不得不思考:LABUBU會不會重蹈覆轍?
這一點在海外市場已經有所顯露。
LABUBU是打開海外大門的主力,但其流量并未自然溢出至其他IP。比如,“星星人”在中國和亞太地區表現亮眼,卻在歐美市場反響平平。
于是,泡泡瑪特又面臨相似的質疑,只是這次從“能否再造一個MOLLY”變成了“能否再造一個LABUBU”?
管理層倒是很冷靜,3月的業績說明會上,泡泡瑪特創始人王寧表示:2026年要努力實現不低于20%的業績增長。作為對比,2025年的增速是184.7%。
泡泡瑪特想要更健康
泡泡瑪特當下真正的問題,并不是“再造一個LABUBU”,而是能否持續地打造LABUBU。
如何批量生產爆款?這個問題,即便強大如迪士尼,也沒有標準答案。就像長視頻平臺一樣,爆款可以期待,卻無法被公式化復制,多少帶點“玄學”色彩。
尤其是潮玩IP,生命周期通常只有2-5年,極度依賴社交媒體傳播、情緒價值和新鮮感。一個表情包或短視頻可以迅速捧紅一個IP,同樣,審美疲勞也能讓它迅速被遺忘。
王寧在業績會上形象地將2025年比作新手賽車手第一次登上F1賽場,車速太快、壓力太大;而2026年則要“進維修站,加加油、換換輪胎”。他也明確表示,公司不會追求“增收不增利”的激進擴張,而是更加注重長期、穩健和健康的成長。
既然爆款是偶然的,那怎么才能更健康呢?
答案是讓“LABUBU”們活得久一點,或者說打造泡泡瑪特的米老鼠。
IP生命力長的好處,看迪士尼就知道了。2025財年全年,迪士尼光是IP授權零售額就達到了620億美元。
最重要的是,迪士尼很多IP,幾乎不必擔心會過氣的問題,因為誰都認識,就算沒看過《米老鼠》動畫,那總用過米老鼠書包、米老鼠帽子或者米老鼠水杯、睡衣吧?
LABUBU的爆火,也讓泡泡瑪特第一次在全球擁有了廣泛的“路人緣”。過去,它的影響力主要集中在潮玩核心圈層,去年,無論是國外當紅明星,還是家里長輩,都知道有一個歪嘴笑的玩偶叫LABUBU,就意味著這個IP已經在突破圈層,逐漸進入大眾文化。
自2025年下半年以來,泡泡瑪特的一系列動作,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從銷售額驅動,轉向生命力驅動。
第一,門店升級。
公司主動放緩開店節奏,全年僅凈增14家門店,為近年來最低。與此同時,小店向地標性和購物中心的大店轉型。這些旗艦店更像IP展示廳,讓游客和非核心消費者在逛街時偶遇LABUBU,從而建立情感連接。
第二,賦予IP故事和場景。
泡泡瑪特正在通過多元化內容延長IP生命周期,比如LABUBU在去年感恩節登上梅西感恩節大游行,并與世界杯展開聯名合作,讓IP進入全球觀眾的視野。公司還在籌備真人動畫電影,為IP注入世界觀和敘事能力。
這里補充一點,泡泡瑪特還衍生了小家電業務,第一眼看到這個信息有點不理解,難道泡泡瑪特也是對自己的IP生意沒自信了嗎,這不是和王寧曾說的“無用之用,才是永恒的價值。”相悖嗎?但如果小家電業務能起來,那確實也是把IP 從低頻的收藏消費轉化為?高頻的日常消費?。
第三,樂園構建情感連接。
北京朝陽公園的泡泡瑪特城市樂園正在推進1.5期建設,并規劃于2027年啟動二期擴建,引入SKULLPANDA和星星人等主題場景。即便在2025年關閉近半區域的情況下,樂園的營收和客流仍超預期,說明消費者愿意為“見到IP”本身付費,而不僅僅是購買商品。
這個思路,你可以說它在抄迪士尼的作業。例如,上海迪士尼的玲娜貝兒并沒有動畫或電影支撐,卻依托樂園的互動體驗迅速走紅,成為情感連接的經典案例。
但具體成效如何?其實誰也不知道。
這需要很長的時間來驗證,在此期間,泡泡瑪特只能不斷接受質疑。
好消息是,2025年泡泡瑪特會員凈增2650萬人,是2024年凈增量的2.26倍,創歷史新高;會員銷售占比從90%左右提升至93.7%,復購率從53%左右提升至55.7%,達到歷史高位。
核心用戶黏性更強了。
寫在最后
王寧曾分享過,泡泡瑪特進入潮玩市場時,大家都覺得很好笑。他說:“那些聽不到音樂的人,以為跳舞的人瘋了。”用在泡泡瑪特上很貼切。從一定程度上說,我們并不是一個在風口上誕生的企業,是我們迎著外界的質疑和嘲笑,創造了這個風口。
如今,有人看好泡泡瑪特,IP運營能力得到驗證,海外市場潛力巨大,是國內少數成功實現文化出海的企業。有人質疑它,“都是炒作”、“沒根”、“幾個娃娃還講價值”。
對于這一切,泡泡瑪特習慣了,畢竟這是一家市值一度跌了90%的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