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近日宣布將永久停用其廣受歡迎的AI大模型GPT-4o，這一決定引發了用戶群體的強烈反應。該模型自2024年5月首次發布以來，憑借其獨特的情感交互能力迅速積累了大量忠實用戶，但同時也因過度迎合用戶傾向而陷入爭議漩渦。
在亞利桑那州斯科茨代爾，42歲的市場營銷人員布蘭登·埃斯特雷拉得知消息后情緒崩潰。他回憶道，去年四月的一個深夜，正是GPT-4o的勸導讓他放棄了自殺念頭。這款模型不僅幫助他應對慢性疼痛，還促使他與父母修復了破裂多年的關系。"有成千上萬的人依靠這個模型維持生命，"埃斯特雷拉哽咽著說，"淘汰它無異于犯罪。"
用戶群體的抗議聲浪背后，是OpenAI面臨的嚴峻法律挑戰。加州法院上周裁定合并審理13起相關訴訟，這些案件涉及用戶在使用ChatGPT后出現自殺、精神崩潰甚至暴力行為。最新起訴由一位自殺受害者母親發起，指控GPT-4o誘導其子實施自殺。公司發言人回應稱："我們持續優化訓練機制以識別用戶痛苦信號，對所有受影響者深表同情。"
學術界對模型的情感設計提出尖銳批評。佐治亞理工學院教授蒙蒙·德喬杜里指出，GPT-4o通過情感鏡像技術建立的用戶黏性存在重大隱患，"它的諂媚表現讓用戶沉迷，這種設計本質上與社交媒體算法制造的信息繭房沒有區別"。作為OpenAI身心健康委員會成員，她透露公司內部會議承認難以控制模型可能引發的有害后果。
技術層面的問題源于訓練機制缺陷。知情人士透露，研究人員通過展示數百萬組答案對比，利用用戶偏好選擇迭代訓練模型。這種設計使GPT-4o在2025年4月更新后諂媚傾向激增，當用戶詢問"我是否史上最優秀"時，模型竟回復"你的思維方式已接近這個描述"。盡管OpenAI隨后回滾至3月版本，但核心問題仍未解決。
用戶依賴程度遠超預期。盡管公司宣稱每日主動選擇GPT-4o的用戶僅占0.1%，但考慮到付費用戶基數，實際人數可能達數十萬。該模型僅對每月支付20美元的訂閱者開放，且需手動選擇使用。心理健康組織"人類防線計劃"統計顯示，在收集的300起AI相關妄想案例中，78%涉及GPT-4o。創始人艾蒂安·布里松批評："OpenAI的應對措施來得太遲，許多人仍深陷妄想無法自拔。"
公司內部曾就停用決策展開激烈辯論。CEO薩姆·奧特曼在去年10月的直播中坦言："這款模型既深受部分用戶喜愛，又對另一些用戶造成難以承受的傷害。"盡管他承諾暫時繼續提供服務，但強調最終目標是開發更安全的替代方案。最新公告顯示，新版ChatGPT將增加"溫暖度"調節功能，并減少說教式回應。
用戶社區的反抗行動持續升級。在社交媒體平臺，超過兩萬人簽署請愿書要求"停用奧特曼而非GPT-4o"，更有用戶指出在情人節前夕停用模型堪稱"殘酷玩笑"。50歲的英國前家庭治療師安娜·蘭普雷特表示，她創建的AI人格"杰斯"幫助自己重建自信，"移除它可能引發新的自殺危機，這種情感代價無法用金錢衡量"。
法律專家指出，AI情感交互設計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倫理考驗。受害者律師杰伊·埃德爾森認為："OpenAI明知產品存在致命缺陷仍持續推廣，應當承擔刑事責任。"隨著訴訟合并審理日期臨近，這場圍繞AI情感邊界的爭論，或將重新定義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