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年將至,深圳的侄女在微信中告知,她準備了一份與馬相關的禮物,因為馬年正是我的本命年。在中華文化中,“馬”承載著豐富的象征意義,從“一馬當先”到“龍馬精神”,這些成語不僅描繪了馬的力量與速度,更寄托了人們對進取、奮斗的贊美。相較于其他動物,關于馬的負面詞匯少之又少,這恰恰印證了它在文化中的積極形象。
孔子曾言:“驥不稱其力,稱其德也。”他認為馬的珍貴不在于其力量,而在于其忠誠與仁義。這種精神,正是中華民族自強不息、剛健向上的寫照。有趣的是,我們一家三代都與馬有著不解之緣——父親、我,還有兒子,都在馬年出生。這種巧合,讓馬在我們家不僅是一種生肖,更成為一種精神的傳承。
父親18歲離開山西昔陽的家鄉,投身抗日戰爭,成為八路軍的一員。從通訊員到電話員,他在戰火中成長,用雙腳丈量了大半個中國。戰友們常說他“老馬識途”,不僅因為他熟悉地形,更因為他始終堅定地跟隨黨的步伐,從未動搖。他的經歷,讓“馬”的精神在他身上得到了最生動的詮釋。
我出生時,父親已36歲。盡管他更希望有個兒子,但我的到來依然讓他欣喜。他對我要求嚴格,仿佛手中握著一根無形的馬鞭,時刻鞭策我前行。60歲生日那年,他專程前往河南濟源,既是為了看望在部隊的我,也是為了探望他當年送走的1105名四川中江籍戰士。大雪紛飛中,他穿著褪色的棉軍裝,與一群年輕戰士并肩而行,那背影仿佛寫著“老驥伏櫪”四個字。
兒子的出生,讓父親對外孫的疼愛更甚。他擔心我們溺愛孩子,便經常去幼兒園探班。一次,兒子在穿衣比賽中落后,父親回家后臉色陰沉。他嚴肅地指出,我們對孩子過于放任,缺乏鍛煉。從那以后,他每天督促兒子起床穿衣,放假時還帶他晨跑。操場上,一老一小的腳步聲,成了他們獨特的晨練旋律。
父親病重時,仍念念不忘外孫的教育。他叮囑我們,要將孩子送到部隊鍛煉,嚴格要求,像馴馬師一樣用“馬鞭”教育。彌留之際,他聽到我承諾會教育好兒子,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馬年將至,這份對“馬”精神的傳承,將繼續在我們家中延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