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Press.com.cn報道
過去二十年,智能手機幾乎壟斷了人類與數字世界的交互方式。以iPhone和Android為核心的生態,構成了商業史上最穩固、也最賺錢的雙寡頭之一。但隨著生成式AI加速成熟,這一看似牢不可破的格局,正第一次遭遇來自“設備形態”層面的挑戰。
近期,OpenAI首席執行官山姆·奧爾特曼與前蘋果首席設計官喬納森·艾夫被曝正在合作研發一款全新AI設備。盡管細節尚未披露,奧爾特曼已暗示,其使用體驗將不同于以屏幕為中心、信息密集的智能手機模式。他將當下的手機體驗形容為“走在紐約時代廣場”,充斥著閃爍的廣告與持續的干擾。
這種判斷,并非孤例。
智能手機雙寡頭,正在被多方“圍攻”在AI時代之前,蘋果與谷歌幾乎沒有動力打破既有秩序。蘋果通過iPhone牢牢控制硬件入口,谷歌則憑借Android系統覆蓋絕大多數非蘋果手機,雙方甚至通過默認搜索引擎協議形成穩定的利益交換。
即便進入AI時代,這種合作仍在加深。今年1月,蘋果宣布將在新一代Siri中引入谷歌Gemini模型,進一步強化其語音與智能能力。
但與此同時,挑戰者正從四面八方涌現。
OpenAI計劃在今年下半年發布自有AI設備;meta正在將資源從VR頭顯轉向AI智能眼鏡;亞馬遜已推出升級版Alexa+,并計劃將其部署到智能音箱、眼鏡和耳機中。它們共同指向一個方向:繞開智能手機,重塑人與AI的交互入口。
手機市場本身,已顯疲態挑戰并非只來自新設備。
研究機構Counterpoint預計,2026年全球智能手機出貨量將同比下降約6%,較此前預測進一步惡化,且2027年仍難以反彈。除需求放緩外,AI浪潮本身也在擠壓手機產業的成本結構。
一方面,數據中心投資熱潮推高了DRAM等存儲芯片價格。過去15個月,一部手機常用的12GB DRAM成本上漲約70美元,迫使中低端機型提價,壓制銷量;即便利潤率更高的蘋果,也將面臨成本壓力。
另一方面,晶圓廠的產能重心正在向AI芯片傾斜。英偉達等AI芯片設計公司,因單片價值更高,逐漸成為臺積電等代工廠的優先客戶。相較之下,手機廠商在供應鏈中的議價地位正被削弱。
AI設備背后,是商業模式之爭對OpenAI、meta、亞馬遜而言,挑戰智能手機并不僅是技術理想主義。
在現有體系下,蘋果對應用內支付抽取最高30%的分成。對依賴訂閱收入的OpenAI而言,每一筆在iPhone或Android上的交易,都意味著向平臺讓利;而meta雖主要依靠廣告,卻同樣受制于蘋果在隱私追蹤方面的系統級限制。
更重要的是,新形態設備更貼合各自的商業邏輯。
智能眼鏡可持續采集環境與行為數據,強化社交與廣告效率;語音與對話式AI設備有助于削弱“屏幕依賴”,讓用戶直接將信息處理與決策交給模型。這些路徑,都繞開了傳統App分發體系。
短期難撼動,長期或重構現實來看,AI設備仍難以撼動智能手機的統治地位。全球智能眼鏡用戶規模僅約1500萬,而蘋果一年售出的iPhone仍高達2.5億部。
隱私爭議、散熱限制、電池容量等工程難題,依舊制約著可穿戴AI設備的發展。此前Humane推出的AI Pin因過熱與續航問題失敗,也為行業敲響警鐘。
業內更主流的判斷是:新設備將補充手機,而非取代手機。即便meta創始人扎克伯格也認為,智能眼鏡更多是“減少人們盯著手機的時間”,而不是讓手機消失。
真正的變量,仍在蘋果與谷歌內部或許,AI時代對設備行業最大的影響,并非誰能“殺死手機”,而是誰能在既有體系中攫取更多價值。
通過Gemini同時嵌入Android與蘋果生態,谷歌有機會獲取更龐大的數據反饋,加速模型進化。資本市場已提前給出回應:Alphabet市值近期已超過蘋果,僅次于英偉達。
在AI能力不斷內嵌的過程中,智能手機未必會消失,但圍繞它建立的權力結構,正在發生微妙變化。(AI普瑞斯編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