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龐若鳴以14億人民幣年薪加盟meta僅7個月便轉投OpenAI的消息傳出,整個科技圈為之震動。這場看似“短命”的高薪跳槽,撕開了AI行業人才爭奪戰中最殘酷的真相:在頂尖技術人才眼中,薪酬數字遠不及科研自由與戰略契合度來得重要。這場變動不僅暴露了meta等科技巨頭的戰略困境,更折射出全球AI競爭已進入全新維度。
回顧龐若鳴的職業軌跡,堪稱AI基礎設施建設的教科書級案例。1999年從普林斯頓博士畢業后加入谷歌,這位上海交大校友用15年時間從軟件工程師成長為谷歌大腦核心成員。他主導開發的Zanzibar授權系統實現99.999%可靠性,參與構建的Bigtable索引系統被千余項目采用,更與團隊創造出語音合成領域的里程碑Tacotron 2。這些成就背后,是他對AI底層架構的深刻理解——與其說他在“訓練模型”,不如說他在“鍛造煉丹爐”。
2021年轉戰蘋果時,龐若鳴帶著百人團隊攻堅基礎模型,試圖為Siri注入真正智能。但蘋果新管理層對第三方模型的青睞,讓這個團隊陷入尷尬境地。當公司開始討論引入OpenAI技術時,團隊工程師自嘲“淪為備胎供應商”。龐若鳴帶著未完成的MM1多模態模型和在GitHub收獲2100星標的AXLearn訓練框架離開時,或許已看清:沒有戰略自主權的平臺,終究留不住頂尖人才。
meta的遭遇更具戲劇性。小扎去年斥巨資掀起的“人才爭奪戰”,如今演變成荒誕的“圍城效應”。除龐若鳴外,前谷歌DeepMind專家Mat Velloso半年出走,首席AI科學家Yann LeCun在Llama 4風波后離職,甚至有工程師入職僅月余便重返OpenAI。這種人才逆流背后,是meta戰略定位的嚴重撕裂:既要通過開源模型構建生態,又急于通過大模型實現商業變現,導致Llama 4陷入數據污染爭議,新模型“牛油果”“芒果”難產。
對比之下,OpenAI的吸引力顯得格外清晰。盡管薪酬不及meta三分之一,但這里聚集著Ilya Sutskever等癡迷AGI的“科學狂人”,擁有允許試錯的科研環境,更保持著“定義行業下一步”的野心。從GPT系列到Sora視頻生成,OpenAI始終在突破技術邊界。對龐若鳴這類“建爐者”而言,這種環境意味著能將基礎設施優勢轉化為真正的技術突破,而非淪為商業競爭的棋子。
這場跳槽風暴給行業敲響警鐘。當科技公司仍在用天文數字薪酬爭奪人才時,頂尖專家已用腳投票:他們要的不是短期利益,而是能將技術理想轉化為現實的平臺。meta的困境暴露出AI戰略的致命傷——當企業無法清晰回答“我們究竟要做什么樣的AI”時,再高的薪酬也留不住人心。而OpenAI的“非金錢競爭力”,恰恰在于其始終如一的科研信仰:這里允許失敗,鼓勵冒險,更容得下改變世界的野心。
龐若鳴的軌跡,本質上是技術理想主義者的勝利。從谷歌到蘋果再到meta,他始終在尋找能讓基礎設施發揮最大價值的土壤。當發現meta無法提供持續創新的燃料時,他毫不猶豫地轉向OpenAI——這個被公認為最接近AGI的地方。這場價值14億的7個月“婚姻”,最終證明:在AI時代,真正的稀缺資源不是資金,而是能讓人才保持激情的戰略愿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