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圍繞AI廣告的商業爭端正在科技界引發廣泛關注。Anthropic在超級碗期間投放的諷刺廣告直指競爭對手OpenAI,廣告中一名男子向AI健身助手尋求訓練建議時,對方突然插入保健品廣告,畫面結尾以“AI正在迎來廣告,但Claude不會”的標語完成精準打擊。這場營銷戰迅速演變為兩家頭部AI企業的理念交鋒。
OpenAI上月宣布在免費版ChatGPT及Go訂閱服務中測試底部橫幅廣告,引發用戶爭議。盡管付費Plus、Pro等高端套餐用戶不受影響,但Anthropic抓住這一時機,通過博客文章明確表態:Claude將永久保持無廣告狀態。公司強調,廣告機制與“深度思考助手”的定位存在根本沖突,尤其在涉及醫療、財務等敏感話題時,商業植入可能破壞用戶信任。
“當用戶詢問睡眠問題時,無廣告助手會分析潛在原因,而有廣告支持的版本可能直接推薦床墊。”Anthropic在技術白皮書中舉例說明,廣告激勵體系可能扭曲AI的決策邏輯。該公司同時宣布深化“代理式商務”布局,允許Claude代表用戶完成預訂、采購等操作,但所有商業交互必須由用戶主動觸發,而非廣告商驅動。
OpenAI首席執行官薩姆·奧特曼迅速在社交平臺發起反擊。他承認對手廣告“頗具創意”,但指責其采用“雙重標準”:“我們從未計劃在對話中插入廣告,Anthropic描繪的場景純屬虛構。”奧特曼強調,OpenAI堅持AI普惠原則,全球免費用戶規模已達8億,僅德克薩斯州就超過Claude全美用戶總數,這種規模差異導致兩家公司面臨不同的運營挑戰。
爭議迅速升級為商業模式之爭。奧特曼批評Anthropic“打造精英化產品”,通過限制企業客戶使用編碼工具等方式構建封閉生態,“這本質上是試圖壟斷AI使用規則”。他同時重申OpenAI的商業化底線:付費用戶永久免廣告,免費版廣告僅出現在對話界面底部,且不影響回答內容。
行業觀察者對此展開激烈討論。技術博主Yuchen Jin指出,AI廣告爭議暴露出不同企業的戰略差異:Anthropic深耕企業服務市場,廣告收入本就不在其商業模型內;而OpenAI需平衡免費用戶增長與運營成本,廣告成為必然選擇。風險投資人Tanay Jaipuria則認為,Claude的“無廣告宣言”更多是營銷策略,其免費用戶基數較小,投放廣告的經濟價值有限。
財務數據揭示了更深層的競爭邏輯。據《華爾街日報》披露,OpenAI預計2025年支出達90億美元,其中基礎設施投入占比超六成,盡管收入預計達130億美元,但僅5%用戶選擇付費訂閱。相比之下,Anthropic通過企業合同和訂閱服務已獲得至少10億美元收入,其輕量級數據中心策略使其更接近盈利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