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倫比亞商學院的一間教室里,一位華人投資界傳奇人物曾向滿堂學子拋出一個令人深思的問題:“你們中有多少人自認為是價值投資者?”約半數學生舉手回應,而他的下一句話卻讓教室陷入沉默:“全球真正踐行價值投資的資產管理比例,不足5%。”這位演講者,正是喜馬拉雅資本創始人、查理·芒格的親密伙伴李錄。
李錄用一場跨越二十年的自我對話揭示了價值投資的殘酷真相。二十年前,他作為負債累累的留學生坐在同一間教室,從巴菲特的課程中捕捉到改變命運的靈感——投資是少數無需依賴關系與出身的生存之道。二十年后,當他以成功投資人的身份回歸,卻直言不諱地指出:“股市從不是為價值投資者設計的。”
這個看似矛盾的論斷背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市場邏輯。主流市場需要高頻交易維持流動性,需要投資者對短期波動做出即時反應;而價值投資者卻將自己視為企業所有者,他們的目光穿透股價波動,直指企業十年后的核心價值。李錄強調,正是這種根本性沖突,讓95%的市場參與者成為維持生態系統運轉的“燃料”,而真正的價值投資者如同生態中的頂級掠食者,在群體非理性行為中捕捉生存機遇。
李錄以自身經歷詮釋了理論與實踐的鴻溝。在老虎基金工作期間,他目睹同事們沉迷于短期數據與凈值波動,這種環境甚至動搖了他早期的價值投資信念。當他因追逐短期指標錯過數家后來暴漲百倍的企業時,終于領悟到:價值投資者的身份認證不在課堂,而在市場極端時刻的抉擇。“當所有人恐慌拋售時敢于買入,當市場嘲笑你持倉時巋然不動,這才是真正的價值投資者。”
這位投資大師將價值投資者的稀缺性歸因于人類進化遺留的基因密碼。在原始社會,離群索居意味著死亡風險,“隨大流”是刻在基因里的生存策略。而價值投資恰恰要求逆基因而行——在群體拋售時買入,在無人問津時研究,在嘲笑聲中堅守。李錄指出,這種反本能行為需要兩種特殊心理特質:對孤獨的高耐受度,以及對“不作為”的深刻理解。
真正的價值投資者能在獨處中保持自信,他們的決策依據是嚴謹的推理而非群體認同;他們理解投資的核心在于等待,愿意將90%的時間用于閱讀研究而非交易操作。李錄將這類人形容為“基因突變體”,他們突破了人類數萬年進化形成的群體依賴本能,在別人視為痛苦的環境中游刃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