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Her》中,AI助手Samantha僅憑溫柔的聲音便與男主角建立起深厚的情感連接,這一幕深深觸動了焦可。2025年初,這位前百川智能聯合創始人選擇離職創業,成立了AI音頻公司“來福電臺”。他的目標不僅是打造一個AI播客平臺,更是要創造具有情感陪伴能力的AI主播。

在音頻賽道,來福電臺的誕生恰逢爭議與機遇并存之際。Google于2023年推出的NotebookLM,通過生成音頻內容為AI播客賽道打開了想象空間,但國內頭部播客平臺小宇宙的月活數據仍遠不及長視頻平臺。面對“音頻傳遞效率低、市場天花板有限”的質疑,焦可提出了截然不同的觀點:國內音頻內容供給嚴重不足,而用戶每天擁有大量“耳朵時間”,且音頻具有獨特的陪伴屬性。
焦可認為,AI技術是解決音頻供給問題的關鍵。語音理解和生成技術不僅能降低內容生產成本,還能通過交互與用戶建立情感聯系。同時,AI能夠分析用戶偏好,基于長上下文(Long Context)實現個性化推薦。這種邏輯吸引了紅杉中國等投資機構,來福電臺在2025年下半年完成了由達晨領投、紅杉中國跟投的第二輪融資,總金額超1000萬美金。
來福電臺的核心并非簡單的AI播客平臺,而是打造具有“人”屬性的AI主播。目前,平臺擁有15位中文AI主播和2位英文AI主播,每個主播風格各異,能夠記住聽眾偏好。焦可特別設計了一個隨主播說話節奏躍動的球,以增強用戶的“人”感體驗。用戶打開應用后,AI主播已根據其興趣準備好內容,并支持隨時打斷、提問或討論。

焦可的創業理念源于對互聯網與AI時代本質差異的思考。他指出,互聯網解決的是連接效率問題,而AI解決的是生產力問題。工具和平臺是互聯網時代的產物,而“人”才是AI時代的獨特產品形態。例如,AI醫生能從根本上解決醫療資源供給不足的問題,AI主播則能滿足用戶對個性化音頻內容的需求。
針對用戶對AI音頻需求的質疑,焦可列舉了德勤的報告數據:全球范圍內,除去音樂,音頻聽眾約有16億,且音頻是高頻剛需。他進一步解釋,人類生產音頻的成本遠高于視頻,而AI能顯著降低這一成本。例如,小宇宙一年生產約50萬集節目,而人類生產的視頻每天達數千萬條,AI音頻的供給潛力尚未被充分挖掘。
在產品設計上,來福電臺強調與用戶的深度交互。焦可認為,許多AI陪伴產品過度依賴用戶主動輸入,導致用戶群體受限。而來福電臺通過提供內容為切口,讓用戶在與AI主播的共同討論中建立情感連接。AI主播能快速生成有時效性的內容,例如人類播客需一周制作的節目,AI主播可在一小時內完成。
面對大廠競爭,焦可認為來福電臺的優勢在于完整的端到端服務。他指出,豆包等工具型產品雖擁有高DAU,但用戶主要將其視為搜索工具,難以建立長上下文。而來福電臺通過主動推送個性化內容,降低用戶交互成本,日均使用時長已達半小時。焦可更關注DTU(Daily Talk User,即每日交互用戶數),認為長記憶的形成依賴于用戶的長期使用。
在技術層面,來福電臺搭建了三大工程體系:AI生成管線(主播與內容生成)、指令交互界面和長記憶基礎設施。焦可強調,音頻推薦的技術門檻較高,因為用戶需聽一兩分鐘才能決定是否喜歡,而視頻僅需看開頭。目前,來福電臺是少數能提供完整AI音頻服務的公司,而非單點工具或模型。
對于商業模式,焦可認為廣告是短期可行的方向,但長期來看,用戶付費才是核心。他指出,廣告建立在信息不對稱基礎上,而AI正在消除這種不對稱。來福電臺目前聚焦國內市場,因為國內音頻需求大但供給弱,而海外市場供給已較成熟。焦可認為,革命往往發生在邊緣地區,國內是跑通產品和推薦體系的理想起點。
在融資過程中,焦可常被問及大廠競爭問題。他回應稱,創業公司若僅做單點功能,易被大廠碾壓,但來福電臺的業務橫跨內容、推薦和語音等多個部門,對大廠而言整合難度較大。他透露,最早支持來福電臺的是紅杉中國,從立項到過會僅用一周時間。紅杉中國創始及執行合伙人沈南鵬認為,AI應用的兵家必爭之地是長上下文,而音頻是產生長上下文的最佳交互方式。








